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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灶门炭治郎抓了个空。

    模糊的瞬影消失,他只听见了青年宛如执念一样的喃喃低语。

    “不用担心……”

    “不用担心、”

    “不用担心。”

    …

    长街上一路鬼的断肢残骸。

    日光仅仅滞留数秒,夺走那些想要靠近灶门炭治郎的低级鬼的性命之后,就冲向了上弦鬼们。

    看不清出刀的速度,但却带着让鬼刻入细胞的恐惧。

    咚咚、咚咚。

    无限城内,透过鬼的眼睛看着这一幕的鬼舞辻无惨的心脏也在砰砰直跳。

    原本他只派出去了黑死牟,还是黑死牟在得知那是继国缘一的后代之后主动要求要去的。

    在安全的无限城内,他看见一人一鬼打了个平手。

    而也是从那一刻起,鬼舞辻无惨从黑死牟对宇多鸣一的评价中意识到:宇多鸣一不是继国缘一。

    这不是神,是有机会杀死的人。

    于是他喊来鸣女,派出了其他上弦。

    接连两个上弦派出去,通过下属的眼睛窥视战斗现场的鬼舞辻无惨几乎忘却了呼吸,直勾勾盯着人类青年的身影,寻找破绽。

    他不是没看见那个最初给了他惊吓的日轮耳坠赤发少年。

    但灶门炭治郎比之恶意上门挑衅过不止一次的宇多鸣一来说,实在不值一提。

    鬼舞辻无惨紧紧注视着青年的身影,感觉自己的七颗心脏都在剧烈跳动,气血逆流,浑身上下都在叫嚣杀戮。

    能杀了他吗?

    能在宇多鸣一变得更强之前直接杀了他吗?

    ………

    吉原花街的烈火仍在燃烧,中心战场却一片凝冰。

    血鬼术·寒烈的白姬。

    数朵晶蓝色的冰莲在空中绽开,花蕊中盛放出闭眸少女的模样,冰莲飞向与猗窝座战斗的宇多鸣一,莲花掠过的地面去全都凝结起一层厚厚的白霜。

    伊之助躲避鬼的攻击时不小心踏上去一脚,瞬间感觉自己的小腿要冻断了,刺痛感不断地扎着腿部皮肤。

    他连忙一个后跳撤开,发现追着他的鬼踩在冰霜上,不出几秒,从腿蔓延向上的冰就将其冻结成冰雕。

    伊之助吃了一惊。

    “这都什么玩意!”

    这是肉眼可见的实力差距,鬼与人类的实力几乎天壤之别。

    黑死牟的斩击重重叠叠,叠出一道飓风般的漩涡,细小的剑气构出不规则圆月刃夹杂在其中,震碎地上冰晶,连带着废墟中的碎石木屑都一同卷起,天空明月黯淡,剑气构成的圆月盛放光辉,狂暴的剑意从天下降,铺天盖地袭向人类青年。

    月之呼吸·十四之型·凶变·天满纤月。

    我妻善逸拉过还要继续往前冲的伊之助,用尽毕生速度,才狼狈地拉着同伴逃出上弦之壹的剑气范围。

    快逃……快逃!

    这不是他们能参与的战斗!!

    两个少年跌倒在地上,在外围不敢靠近的低级鬼立刻扑了上来,善逸慌慌忙忙就要抬刀,就看见那几只鬼被削断了脖颈。

    风柱不死川实弥站在倒下的鬼后,他过去拽起两小只的后衣领,“臭小子,想活命就都给我站起来!现在还不是休息的时候!”

    他看见了善逸和伊之助身上血肉模糊的伤口,到嘴边的话顿了半拍,愈发暴躁,转身就将两个少年挡在了背后。

    “……支援很快就到!”

    不远处,火光。

    或者说日轮的辉光在爆发。

    上弦之壹的剑、上弦之贰的冰、上弦之叁的斗气尽数被耀耀日轮吞没。炽灼的火以日轮刀为起线,在挥动间遍布整个街道空间,仿佛黑夜里的太阳,爆开剧烈光芒。

    刀劈在身上,血液逆流,气息翻涌。从血液细胞深处的恐慌鼓动脑神经,无时无刻不在嘶吼着恐惧。

    上弦鬼们感受到了百年前战国时代鬼王遭遇日之呼吸始祖时的恐惧和温度。

    稍远一点的童磨蓦地眯起眼睛。

    他一面抵挡日之呼吸的剑招,一面观察人类青年,兀地惊讶地发现一件事。

    “……喔。”

    那个日之呼吸的人类受伤了。

    因为他在分心。

    童磨看向仍有火在燃烧的方向,那边有一栋还没完全坍塌的房屋,一个赤发少年拖着受伤的身体正试图从屋顶上翻下去参与同伴们的斩鬼行动。而他周围数十米没有鬼,从这边战场也没有任何招式飞向他那边。

    因为全都被宇多鸣一挡下来了。

    “是软肋呢。”

    万世极乐教的教祖大人发现了有趣的事情。

    童磨打算试试,但宇多鸣一的剑招追得太紧轻易找不到机会。眼珠一转,童磨忽然在日之呼吸劈来时撤开几步,躲到猗窝座身后,同时抖动对扇,挥洒出的细碎晶蓝色冰花花瓣如同利刃般飞驰出去。

    血鬼术·散落莲华。

    意料之外的攻击让猗窝座闪躲不及,硬生生被这一刀削去手臂,不等发怒,猗窝座就发觉刚才还毫无破绽的人类青年主动让出了破绽。

    猗窝座追着宇多鸣一的行动轨迹看去,发现他的刀挡下了童磨的血鬼术,晶蓝色的冰花花瓣在飞驰出去之前就被粉碎一空,不给分毫伤害远处少年的可能性。

    但与此同时,宇多鸣一本人也因为一时的分心被黑死牟的刀砍中肩膀。他反应得很快,日轮刀一收一挑就在黑死牟横刀向他的脖子之前击退了对方,但鲜血依旧染红肩头布料,顺着苍白的手臂流到指尖,滴落。